这次的家搬的格外吃力,全靠了这段奇巧的沙发的故事。
8月5号明明是为了办其他事情,遥遥望着马路对面的家具店,瞬间家庭主妇之兴大发,“咱们去看看吧”。偏又阴差阳错地远远地看到了三大片沙发(事后证明真的是好大三片啊)在on sale,于是俩人又开始打赌,如果低于800刀就买下来。走近来,798刀。。。saleswoman又及时赶来,说可以免税,798就可以是total了,但因为这是个floor sample的大sale,一旦买了就是final sale。。。我俩对望,“是个deal”,“就是有点烧得慌。。。”“咱都奔三拐弯了,也得有点decent的家样儿了。。。”(皑皑,奔三拐弯事小,沙发拐弯事大啊)于是,十分钟后,800大元就从我家account上永久地消逝了。俩人还美不滋儿美不滋儿地回家去了,沉浸在长大成人的喜悦之中,迫不及待地盼着第二天的搬家到来,好来大干快上地建设我们的奔三新生活。。。
8月6日一早啊,AA市晴空湛蓝,万里无云,正是搬家好时节。取好车,直奔家具店,沙发搬上车,猛然发现车厢地表上已经不剩什么空地了,心里浮上隐隐的不祥之感,沙发好大啊。不过这种不祥之感迅速就被我们搬家的喜悦所取代,仍旧是兴冲冲地一路朝storage驶去。一路无话,除了uhaul坏掉换了一辆外,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着。啊,轮到你了,这时差不多是下午3点钟。一共三大片,其中两片都在大家的挥汗如雨里进屋了,剩下的最大一片却是怎么挥汗也进不去。仨男生搬,进不去;再加上俺们仨女将,仍是徒劳。上一点,下一点,宽的头先进,窄的头先进。。。各种排列组合过后,是崩溃的几位和崩溃的沙发一起坐在草地上无奈。“不然打电话给家具店问他们能不能派个人来帮忙吧。”这时,已经是下午4点半过了。
等待等待,所谓20分钟的40分钟等待之后,硕大的家具店送货车驶在不起眼的“三路源”(Medford-St. Francis-Washtenaw三路是也)上。货车停定,车上跳下一高一更高的两位修长且健硕的美国小哥(帅啊,我们仨女孩儿不可遏止地花痴着啊),看着他们摆弄沙发举重若轻的样子,大家心里都燃起了希望。两人轻快地举着沙发走上走廊,先下,后上,再下,再上,还是进不去!两位mover拿出钻,想要把沙发下木质的base取下。可是几处的螺丝都藏在悠长的木洞里,“we need some extension for the drill, you know. We just need 5-6 inches and removing this can give us 10-12.”Extension, extension,邻居,leasing office。。。没人有啊。“We can drive and buy it now, will you please wait for just a while?” “But it is already six… I really don’t know how long I can wait…”帅帅的高个儿mover脸上露出难色。“So if we get the extension, you think it is likely to get in by ourselves?”“Very likely! As long as an angle is possible, it is meant to get in, you know?”高个儿mover说。“He is called Mr. Angles!”矮个儿mover赞美着他的同伴,努力振奋着让我们自己解决的信心。高个儿又接到他wife的电话,似乎必须得赶快走掉了。好吧好吧,于是我们放走了mover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位姑娘和亮员留下来坐在我家门前的台阶上守着那破败的残局,我和FH同学跑去买钻和钻的extension。全都不懂,一通乱问,又是40分钟买好归来,啊,转啊转,一颗颗深深埋藏的螺丝都下来了,好,拽啊拽,那个10 inch厚的base下来了。可是问题又来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男生了,又是被这沙发摧残了4个多小时的现在,不要说进到屋里去,就是抬上二楼都是个难题啊。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这么多年,终于用到这个词了!),我家对门的大哥回来了,还是一位健壮的大哥啊。望着那个斜躺在一二层之间的庞大家伙,和大哥讲述了我们的种种遭遇,善良的他加入我们了(热泪盈眶啊盈眶)!于是再次下压、上抬,大头、小头,喂,有完没有,还是进不去?!怎么办怎么办?卸掉门试试呢?卸门,再进,什么,还是不行?!拆掉沙发垫子!详细审视后,发现这些垫子居然都是连在沙发整体上的,只能直接拆里面的棉花了!姑娘们,冲啊!20分钟后,在Medford和St. Francis交界的草坪上,出现了一垃圾袋又一垃圾袋淡绿色的棉絮,以及它们所倚靠着的空空扁扁的沙发架子。
这时,马路对面搬家的CGD和XH两位同学也跑来加入了我们(真主保佑啊,善良的人们!)。再次试遍所有方向、方式的排列组合,仍旧在门外。这时,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算了吧?啊”FH同学望向我。“算了吧。”“兄弟们,大家看谁想要就拿走吧,只要能放进去,就当再帮我们个忙吧。”我们放弃了,有缘无份,就由她找自己的主人去吧。大家分析了各家户型的特点,决定把沙发试着抬到两位姑娘宽敞的三居室去。于是,一圈人簇拥着沙发移动在Medford上。我勒个去,阿伯村儿,你会不会设计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即使是客厅大到舞厅那么大的三居室,进门即是的狭小门厅却又把这个大家伙挡在了门外。大家都吡吡卟卟地崩溃了。ZX家客厅在一层,有落地窗哎!于是下楼去敲开了ZX家的门,只有他们的临时室友在。“我就暂时住在这里,听说ZX和他的室友都要搬家了,估计到时也带不走啊。”“啊,没事没事,只要能放进去就好,有人可以用,总比扔到垃圾站好啊。”于是ZX无辜而善良的临时室友也被卷入了我们的搬沙发大潮。落地窗落地窗,宽敞的落地窗,可怜的沙发啊,她终于见到天花板了!!
这时,仿佛是给无力供养的三胞胎姐妹中的姐姐找到了可以信赖的好人家那样,心里仍是无奈和不舍,却终究是松了一口气了。九点半了。也管不得门被卸下的家仍在大敞四开,带着劳累的一队人马去吃晚饭。不得不说这是一段孽缘啊,我的fortune cookie居然说“Things may not be what they seem to be.”而我们善良的对门大哥拿到的则是“You are strong and sensitive.”大家笑成一团。
终于回家装好门,关上门来,已是11点过。看着孤零零的小半边沙发和茶几在客厅,感叹两个人长大成人的心有余而力大不足,经验缺乏到连一些沙发搬不进一些门这个基本常识都没想到,不知道卷尺存在是多么有意义的。感叹过后,“咱俩再去买一个靠色的小沙发和这一半配起来吧”,哈哈,贼心不改,越挫越勇,奔三拐弯的已婚青年们啊。“明早就先买一个卷尺去哈。”
8月7号一早跑去买了卷尺,又回到了那家家具店。看到卖给我们沙发的saleswoman,问我们沙发怎么样,我们说“it turns to be a disaster.”听罢我们的故事,她显然心有内疚,不停帮我们推荐可以搭配的小沙发。我们卷尺左量右量,颜色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心有遗憾,没有特别满意的。回到家决定,还是再去宜家看看吧。走到楼下汽车开动,电话铃响起,竟是昨天那两个mover。“Did you get the sofa in? ... No? … Did you remove the base? ... Yes?... Still can’t? We can do it!”峰回路转啊。我俩又跑到ZX家,在他善良无辜的临时室友的帮助下,把沙发抬到他家楼前的草坪上(我们仨实在没能力抬到我家楼前了啊)。然后两个人坐在草坪上的沙发上,等候mover们的到来。来往行人车辆过去,都又忍不住回头看大树下、草坪上、沙发里的我俩,行为艺术?Moving sale?卖沙发,卖人?(在这里深深感谢亲爱的YW小妹妹,不顾世俗偏见,为行为诡异的我俩送来了清凉的蓝莓。)一个小女孩走过我们身边,实在不能理解,最后憋了半天说,“Wow, awesome.”Mover们终于来到,“Oh my god, what did you do to the sofa?”俩人显然对这个case很上心,私下里经过了讨论,工具、路线、角度,全都有条有理。15分钟后,沙发第一次成功地进入了我们新家的客厅。“Wow, you guys are really great! You are the best!”我俩都止不住激动。两个小伙却显然为昨天没有搞定因而深遁红尘的沙发感到内疚,“No, look at the sofa, it is still a shame, you know. This is one of the hardest.”但我们真的很感谢,真的开心极了。从垃圾站捡回昨天已经扔掉的base和沙发腿,钉回去,把那10大包绿棉花一点点塞回去,三姐妹团聚了!
记下这篇流水,以深深感谢那些与我们共甘苦的朋友,我可爱的两位小妹妹SW和YW,马上就要回国还跟我们辛苦了一天的亮员,一周后就要考prelim还跑前跑后的主力FF和雪中送炭的CGD,初次见面的对门大哥XP、对楼XH和ZX的临时室友,借车给我们带大家去吃晚饭的DoDo,以及我们至今花痴着的两位又帅又professional的mover(他们已成功入选我最喜爱的美国人评选啦!)。虽然不是大绝境,却也是我们两个奔三拐弯处的土人第一次认真建立小家途中的一个凭自己怎么也过不去的坎儿呀。
应ZB同学要求,特绘制如下流程图:
